
雨水顺着帽檐滴进领口,我攥着那本账簿,指节发白。杂货店老板安娜的指尖还残留着番茄的清香,她刚才指着“C-7”的代号说:“这是老乔的标记,他去年冬天‘意外’坠井前,在追这批货的来源。”她的眼神里有恳求,也有警告——高利贷的刀疤脸昨天刚砸了她店里的玻璃。我去了诊所。护士艾米丽正在给一个手臂缠满绷带的男人换药,纱布下露出不自然的青紫色淤痕。她没抬头,只轻声说:“汽车旅馆的地下室,有台碎钞机每晚响到三点。”她的白大褂袖口,别着一枚银质徽章,纹路与寡妇埃塞尔晚餐时用的餐具一模一样。当晚,埃塞尔的壁炉火光摇曳。她将红酒倒入刻着相同纹章的杯子,推到我面前:“你父亲不是自杀,是知道了太多。现在,选择权在你。”她的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,温度灼人。谷仓地下的敲击声停了。我翻开账簿最后一页,那里用血写着一行小字:“收割季,从清除害虫开始。”窗外,镇议员的皮卡正驶向汽车旅馆。我握紧了猎枪,冰冷的金属提醒我:在这座腐烂的山谷里,要么成为猎人,要么沦为猎物。而安娜的番茄,艾米丽的纱布,埃塞尔的徽章,都是棋盘上已经开始移动的棋子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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